“三月三,鬼门开。”
(资料图片)
“正月剃头死舅舅,祭祀嫁娶看日历,父母天命难违背,逆天改命需五行。”
“你会死,死在水;你会死,死在土;你会死,死在木;你会死,死在金;你会死,死在火;你会死在……三月三!”
对我说这话的人,是村里的老半仙,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不灵验的。
今天是二月二十九,也就是说,我还能活三天。
我还年轻、我不想死!
我抓住老半仙的手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三叔公,求您救我!”
老半仙叹了口气,开始掐指推算。
……
“八尺二丈实木棺,红土深埋庙堂外,观音座下三滴水,烧金灼玉身上戴。”三叔公猛的喷出一口血,反手抓住我,急切道:“呆在里面,一定、一定不要出来!只要过了三月三……”话没说完,两行血泪缓缓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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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老半仙昏迷了,我把他搬到屋里的床上,给他掖好被子。
我刚直起腰,老半仙就睁开了眼,可惜眼里已经没了神采。
他递给我一本日历。
我撇开眼,不敢正视老半仙的眼,只敢怯怯开口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
老半仙不回答,沉默着摇了摇头,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小布包,递给了我。
我打开小布包,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,差点没闪瞎我的眼。
只见小布包里装着几枚上古铜钱、一条实心金链子、一块润白的羊脂玉佩,还有些七七八八的小东西。
里面唯一不清不楚的东西,是一个小锦囊,不过上面贴了张小纸条:三天后打开。
我一看就懂了,这锦囊是在鼓励我活下来。
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眼睛,我扑到老半仙身上,准备嚎啕大哭一场,再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。
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外出了,出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,从小到大都是老半仙照顾我,在我心里,他早就是父亲一般的存在。
我还没来得及抒发感情,就感觉周围的景色飞快前进——哦,原来是我在倒退。
老半仙一脚把我踢开,嘴唇微微蠕动,虽然没出声,但我能感觉到,他一定是在骂我。
我:“……”我都快死了,你就不能迁就迁就我吗?
要照着平时,老半仙早就破口大骂了,我也不会把他的谩骂放在心上,但可能人之将死,心思也细腻,老半仙没骂出声,我却感觉更难受了。
“你还不如痛快骂我一顿……”我嘟囔着朝老半仙抱怨。
老半仙深深吸气,“小狗崽子,小人心度丞相腹!我刚是在叫你舅过来,再说了,我什么时候偷摸骂过你?我向来是指你鼻子骂!”
村里大家都有些神神鬼鬼的本事,刚才老半仙应该是对着我舅千里传音……我要是也有天赋就好了。
“也是哈。”我摸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。
老半仙说完就躺到了床上,好像刚才跟我拌嘴就耗尽了全部的精力。
明明要死的人是我,老半仙比我更像是要死的人。
舅舅很快就到了,他一来到我面前,我就感觉自己快死了。
我舅看我的眼神古井无波,我小时候不懂事,偷看过死人下葬,现在我舅看我的眼神,和当年他看死人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“走。”我舅开口,惜字如金。
以前他不是这样的,他以前还会给我买糖葫芦吃。
至于现在……可能是我舅不想在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身上浪费力气。
我装作不知道他的冷淡,一如往常般回了声:“好。”
2.
我跟着舅舅来到后院,后院摆着一口刷了红漆的实木馆,棺材上雕着各种花纹图样,我只能认出上面有花有草,还有只大翅膀鸡。
舅舅朝我努努嘴,示意我躺进去。
棺材又黑又硬,我躺在里面怕得很,更让我害怕的,是棺木上传来的钉钉子声。
“邦、邦、邦——”
声音一声比一声大,一声比一声响,吓得我心里直惴,我怕这不是活命的法门,我怕这是要让我趁早死!
“舅!你不会活埋我吧!”我竭力呐喊:“舅,你朝我妈发誓!你发誓不会活埋你亲妹妹唯一的儿子!”
舅舅不回话,我心里更怕了,甚至感觉周围没了空气,连呼吸都艰难的很。
我还想喊,但是脑子开始发晕,村里老师上课提过一嘴,他说我这是缺氧了。
周围没有氧气,我不敢再叫唤,棺木很大,让我能蜷住身子,我紧紧抱住怀里的东西,命令自己忽视棺材板上传来的窸窣声音。
那一定不是泥土划过棺材板的声音,舅舅是在救我,不可能活埋我……
我最后也没能骗过自己,我就是觉得舅舅是在活埋我,我简直越想越委屈……都要活埋我了,怎么就不让我吃顿饱饭呢?
好歹让我做个饱死鬼呢,我又不想当饿死鬼。
伴着眼泪和潮答答的头发,我逐渐失去了意识。
在我半梦半醒间,泥土的窸窣声停了,隐约还听见我舅歇斯底里的呐喊声:“安心在棺材里等着我来挖你!”
……嗓子都喊劈了,真难听。
3.
“你醒了?起来吧。”
过了不知多久,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,唤回了我的意识,
我睁开眼,模模糊糊看到一只手朝我伸过来,一直停在我头顶三寸的地方。
老半仙给我的铜币在我兜里发烫,但是刚睡醒的我没注意到,只感觉大腿暖呼呼的,挺舒服。
“小哥儿,快把手给我呀,我拉你出来。”女声柔柔地催促道。
我直觉不对劲,但是一股奇异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,让我没办法清醒的思考问题。
“二狗,醒了就起,别墨迹!”一道粗狂的男声响起。
我听到这个声音,当下再不思考,立马伸手递了出去。
舅舅的声音,他来救我了!
“舅,老半仙说我要躺到三月三,今天几号啊?”脱离了危险,我也放松了很多,随意地问舅舅。
在月光下反着白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,阴凉的感觉从手席卷我的全身,激了我个透心凉。
我抬起头,看到的不是舅舅那张满是皱纹的黄黑色老脸,也不是皮肤细腻白皙的好心小姐,而是一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光芒的……骷髅头。
骷髅头的两个大窟窿还冒着鬼火,一闪一灭地看着我呢。
哈哈哈……妈的,老子死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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